鲁州的青天—刺史杜樊易正躺在房内要交代后事,大夫实不敢在这等紧要关头表现出任何对此刺史大人的放弃, 他必须一直保持这种这样急切救人的心情。
刺史大人未必会死, 但他如果一个不小心, 可真是会被扣上一个屎盆子。
房间内, 杜樊易的妻女哭成一团,他的其他女儿还未得到父亲遭反贼袭击的消息。
杜夫人边哭边道:“还请大人通融一下, 令人去通知我几个女儿, 好叫她们能见到亲爹最后一面。”
吴是一脸愁容, 此时还是封锁消息的时候, 毕竟鲁州刺史不是小官, 这是鲁州的文官之首, 掌握一州之民生,消息一旦漏出去冲击可想而知。
如今还是稳妥为要,他正愁要如何劝说杜夫人。
随即他便听杜姑娘道:“娘,咱们别为难吴大人了,反贼袭击是大事,若是传出去对整个鲁州都有影响。”
吴是大感欣慰, 没想到杜姑娘竟然如此深明大义。
他刚要开口安抚一番, 又听杜姑娘神色悲伤道:“只是有一件事,我父亲乃是为朝廷才受伤至此,还请您让我父亲走的安心。”
被吴统领推到刺史大人病榻前坐下的贺云昭闻听此言,她眉头轻轻一挑。
这姑娘真是不错, 倒是比她父亲还多出几分敏锐来。
杜樊易虽是被反贼袭击,但他失察容留反贼多年,还让他们碰到了鲁州的政务, 眼皮底下有一个多年篡改古籍经义的工坊他竟然丝毫未曾察觉。
若是没有秦鹤一袭击这一出,杜樊易的官帽也是休想保住的,甚至有可能牵连家人。
反倒是有了秦鹤一这一砸,杜樊易隐隐能把自己摘出来一些。
杜姑娘率先开口要给自己父亲定下一个‘劳苦功高’的评价,便是要提前把杜樊易身上的责任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