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鹤一抬眼,一滴眼泪从他的左眼落下,划过面颊上那颗小痣,眸色水亮,他努力勾起嘴角看向贺云昭。

贺云昭琥珀色的眸子眼含动容的望着他,她为这样的文人惋惜,喉咙滞涩……

她开口道:“裴世子饱读诗书,学识不比我差,让他帮你看。”

‘饱读诗书’‘学识不比状元差’的裴泽渊面无表情,眼睛却缓缓转动瞟了一眼身侧的贺云昭。

京都大营四品将军裴泽渊:“嗯。”

秦鹤一勾起的嘴角僵硬在脸上。

第77章

鲁州的烈阳将槐树叶烤的卷边, 蝉鸣使得此刻人与人之间显得更加安静。

月白色长衫的状元郎手里还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敲着自己的掌心,她眼中满是惋惜与动容,脚下却一动不动。

在贺云昭说出这一句后, 秦鹤一脸上的笑容便僵硬的难看。

他忽然抬头, 苦笑一声, 拿着卷子的手腕垂下, 苍白的手背上粗壮青筋暴起,“唉……”

一声叹息划过寂静, 秦鹤一没有说什么, 他挪动着鞋子往前走了半步。

天生缺陷的脚让他的腿拖在地上, 鞋底滑过青砖时发出毒蛇蜕皮一样的簌簌声。

贺云昭没动, 她不往前也没退后。

裴泽渊的身影蓦然在两人视线交汇处出现。

秦鹤一敛眉垂眼, 两手落在身侧, 没了刚才的惺惺作态,他声音冷淡道:“你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