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渊冷脸站起来,他斜看两个高大青年冷声道:“吾等来此是为公差,杜大人莫要影响陛下吩咐的差事。”

杜樊易摸摸胡子。

实在是贺大人名声太盛,一听说他要来鲁州,大家都激动了些。

能得贺云昭一份墨宝可是能传下去给后人的。

他作为鲁州当地的一把手,除了军事上被节度使掣肘,其余民生财政大事均是他一手抓。

身居高位久了难免傲慢,他轻瞟了裴泽渊一眼,道:“知晓你等有差在身,只是查案之事难道还需要贺大人前去吗?老夫听说贺大人此行前来是为了祭泰山稿。”

贺云昭的主要任务是配合吴统领辨认被篡改的古籍,但既然来都来了,礼部尚书干脆就交给她另一份小差事,将礼部今年作的泰山稿祭了。

杜樊易道:“老夫知晓差事重要,一定全力配合,只是这位大人您未免太着急了些。”

说到底不过是杜樊易被裴泽渊贸然插话的行为惹到了。

裴泽渊出京本就被刻意隐瞒的,远在鲁州的众人怎么可能知晓来者是谁。

他们只知道前来查案的是内廷首领吴是。

吴是也不过是从二品,而鲁州刺史杜樊易可是正二品的文官,足够压制吴是了。

刚才还对贺云昭和声细语的老头这回眼角一撇,官威尽显。

贺云昭挑眉无声轻笑,她悠哉的翘起二郎腿,随手从托盘上拿了一个枣子送进嘴里。

虽然杜刺史是她的粉丝,不过嘛,她粉丝太多,总不能为每个人负责。

她呀,等着看好戏咯!

裴泽渊低头看着这位鲁州刺史,沉默了好一会,他口才的确不算好。

但这片刻的沉默没让他尴尬,反倒激的杜樊易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