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翰章心中叹口气,此事固然会备受攻讦,但也不失为一种机会。

若是能抓住此事甚至能够借机一举将翰林院的地位再提一步,从一文人心中的圣地变为更加权威的学术圣地。

他雪白的胡须被轻轻捋动,心道,可惜如今没有一个能站出来的人。

大学士躺在那里装死,翰林院没有一个人能够站出来领导此事,便真成了阁老们手里的一把刀了!

丁翰章本人安生坐在椅子上,他是死活也不挪位置。

他老头子可不是临阵脱逃的人。

身后的方弘文眼睛一抬,瞧了一眼站在那的两位的阁老,他细薄的眼皮撑开,起身后不紧不慢的拱手。

另一手拽着齐钧的领子,他从牙缝里蹦出了一个字来,“走!”

齐钧领子被好友拽住,他一梗脖子,固执道:“要走你走,我不走,烧就烧了,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还怕被骂?”

方弘文低头咬着牙道:“咱们也不是翰林院的人,你在这时候较什么劲?”

齐钧偏不,他一屁股又再次坐下。

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老头拉拉扯扯好半天谁也奈何不了谁。

最后气的方弘文喘着粗气骂脏话,他一屁股坐下。

啪的一声,他一巴掌打在齐钧后脖子。

两个老头瞬间伸手掐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梁老看着该走的人都走了,他朗声道:“此事乃是翰林院监管失察,由谁来点火,便由你们翰林院自己来定。”

曲老默默点头,他侧身到一侧等待。

真不愧是梁老啊,一句话就再次将责任推给了翰林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