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牙牙学语的孩童道如今的大姑娘,就要去到别人家中生活,心中满是不舍……

她只能强自撑着情绪,缓缓开口叮嘱道:“我的儿,你到了夫家要孝顺公婆,照料官人,万万不能如同在家一般娇气。”

这话早就说过一遍,贺锦墨听来没什么感觉,只是看着母亲流泪心中也跟着难受。

贺云昭俯下身,将二姐背起一步步离开这生活二十年的家,她脖颈一热,背上姐姐的眼泪顺着她的脖颈流到了心里去。

她将姐姐送到喜轿上,贺母将五色丝线系在轿檐上。

一旁立刻有婆子将一铜镜递到她手里。

作为新娘的弟弟,贺云昭需要捧镜倒行,指引花轿前进,称为‘照路辟邪’。

“启轿!”

鼓乐声起,整条街道都热闹起来,百姓们来看热闹都能得一把糖果几个铜板。

贺云昭此时甚至有些庆幸,她作为女方的‘弟弟’是要全程参与婚礼的,要一直跟着贺锦墨被送入婚房。

众人跟着花轿一路离开了贺府,刚才喧闹的场景瞬间一空,只留下贺老夫人与贺母婆媳二人站在门口。

贺老夫人是个爱笑的老太太,她素来心情平和,此刻热闹一空,心头竟然一揪。

此刻便觉嫁女的痛心,倚门长望依依不舍。

……

待贺云昭归家后已经是暮色四合,两位长辈空了一整天的心终于迎来一点热乎劲,出现在贺云昭的面前的就是关心二姐生活的两位长辈。

殊不知在她回来前,贺老太太哭到喘不过气来,贺母惊的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