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若是一件事有两种看法,那她会将这二位官员呈递的奏折放在一处,这样陛下在看的时候,便能在同一个时间看到两个方向的看法,不会因为时间差导致先入为主。
有这样一位修撰在身侧,李燧处理起朝政来可以说是效率倍增。
且从前那些编修、庶吉士整理奏折时只是看,他们不敢提出自己的看法,即使记住了东西记的也是各位阁老的批语。
但贺云昭不同,她几乎是在脑子里做好了一个思维导图,并不是以人为中心,而是以一个事件为中心。
只要陛下问,她立刻能将看过的奏折里的情况如实复述出来、不论是刑事案件、运河用料还是银钱使用,她开口就能报个七七八八。
有一日梁阁老到太极殿与陛下商议金水河防涝之事,道是今秋需征调民夫前去修缮河堤。
李燧蹙眉道:“朕仿佛记得去年已经修过一次了?”
他眼睛一瞟看到贺云昭在一侧整理奏折,便问道:“是不是有人呈上过。”
贺云昭稍一回忆便脱口而出,道:“四月初冀州刺史上书称金水河两侧堤坝牢固,两岸百姓早早准备引水种地。”
“另有丰庆十二年户部拨了两万两银子修缮,工部认为不够,又拨了五千两。”
梁阁老听的简直呆住了,李燧也愣住了,两人同时瞧着贺云昭。
既是曾经连续修了两次,还花费了大价钱,四月冀州刺史又禀堤坝稳固,那为何又有工部上书提拔需要修缮。
若是这段时间内涨水了为何不见当地官员上书禀告?
此事必有内情,李燧便摆手叫梁阁老停下,吩咐人前去调查此事。
贺云昭能做到如此地步那自然不是因为她天生就有什么过目不忘的本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