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功不受禄,我怎能收你的银钱……”他喃喃道,实在没见过这么大方的友人。

贺云昭挑眉笑道:“谁说无功不受禄,我还有事要你帮忙,你若是心下不安,便帮我做一件事就是。”

她笑盈盈道:“曲瞻给我留了两本没修好的书,何止是没修,他是一页没动,你便帮我一帮,可好?”

顾文淮哭笑不得,他举着两只手在眼前,忙又道:“我怎么帮你都成,只是这院子我真的不能收下,旁的东西便罢了,这院子实在太贵重了。”

他恐怕要攒上六七年才能还上贺云昭这些钱。

见他态度一松,贺云昭也懒得继续说什么,正好顾文淮还举着手,她利落的抓过人手指按在房契上。

顾文淮瞪大了眼睛,“啊!”

贺云昭拍拍他肩膀,她安抚道:“好了好了,如今院子是你的了,伯父伯母年纪也不小了,接他们到京城享福吧。养出你这样一个郎君来,伯父伯母也定然废了不少心力,也该请他们来京城看看。”

即使顾文淮从小在大儒家中听教,但观他性格不难看出,他父母一定都是极温厚的人,才能用尽力气托举出这样一个天赋异禀的学子。

顾文淮眼眶一热,拉着贺云昭的手,他眼底泛起层层涟漪,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吸气声清晰可闻。

“云昭兄,你待我的好,文淮无以为报。”

贺云昭挑眉嬉笑道:“怎么无以为报,你好好帮我修书就是报了!”

顾文淮红着眼抿唇笑了。

自此之后两人关系更加亲近,以至于曲瞻回来时看到顾文淮埋首干贺云昭的公务而贺云昭本人悠哉的看闲书时,他甚至恍惚了一下。

他悄悄挤到贺云昭的椅子旁,手指戳一戳贺云昭,“你真是看中他了?”

贺云昭扭头,她有些疑惑,道:“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