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昭心中好笑,她不想用那些野心和权力欲望给祖母太多压力,老太太自在的生活了一辈子,还是她出生后才背了很多负担在身上。

她如果想要说服祖母,可以用无数种方式,但老太太不是她,没那么大野心,知道的太多反倒叫老太太心里压着事。

别人家这个年纪的老太太都安享晚年了,她祖母还跟着她干大事,还是多哄哄,别为难老人家了。

贺云昭眉眼锋利,眼中的勃勃野心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只有旺盛生命力的野兽,忍耐着饥饿蹲守猎物。

“咱们只要一切当作不知情就好,适当的时候推上一把。”

她只是一个才华横溢的状元郎,初入朝堂认真做事,什么谋反案啊私生子啊,她统统不知情。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她是天底下最无辜最纯洁的小白莲了,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世呢?

她抬手,食指慢慢点着眉梢,轻笑一声道:“天予弗取,反受其咎。”

上天赐予的东西不接受,反而会遭受灾祸。

机会就在眼前,别想机会好不好,先抓住捏在手里……

……

另一边的穆砚回到家中后只是默默收拾好自己,任凭母亲喜极而泣的说着一连串的话,他只是静静的听着。

穆母抬手抹着眼泪,“你是几年不回来,我揪心的疼,夜里睡不着觉,怨你父亲把你送走……”

穆砚一句话没说,他只是拉好衣领,熟练的用后颈衣裳盖住疤痕。

他低头看着母亲,道:“母亲,我先去兵部述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