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报复归报复,要是裴泽渊真弑父还是超过了李燧的接受程度,朝臣也必然容不得此人继续留在朝堂上。

到时候就算是李燧想要保住外甥的小命也只能是安排假死脱身了。

李燧呼出一口气,他问道:“那你跪下请罪是为了……?”

裴泽低下头,他紧紧抿唇,半晌才开口:“我把安王打了。”

“安王没事,不是你爹就……安王???”李燧被吓的像是一只炸毛鸡,他瞬间前进一步,“安王招你惹你了?”

裴泽渊还是低着头,他委屈道:“他喝多酒言语无忌,说那些混账话我不敢学给舅舅听,我替您难受。”

他抬头看着皇帝舅舅,“舅舅,要不您再纳几个美人吧。”

安王说的混账话……泽渊建议他纳美人,几乎是一瞬间李燧就反应过来。

他无子,最后还不是便宜了宗室,神色复杂中带着浓厚的遗憾。

作为一个皇帝,李燧或许不太合格,弹压不了朝臣,仰仗的只不过是先帝留下余威。

但皇帝绝对是很好的一个人,他膝下无子但从来没想过那些歪门邪道。

也不会心理扭曲故意去针对宗室里的侄子们,最大的感受就是愧对先皇。

他叹口气,俯身扶起裴泽渊,道:“不怪你,你是好孩子。”

李燧看着面前的外甥,身上一半的血来源自他同父同母的妹妹,血脉相连啊……

很多人都想着在宗室中挑好人选,朝臣们一个接着一个的站队,或许只有这孩子才会真的为他没有子嗣而难过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世间之事难以十全十美,他一生顺遂,是父皇唯一的儿子,平平稳稳的成了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