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丁翰章,他老人家致仕前是户部尚书。
知道户部吗?管钱的那个说话最硬气的部门,他们去年新修了一排屋子,门房位置添了几个小房间,有几位给事中在里面专注着处理公务,那是正六品。
多少人干一辈子都到不正六品!
那几位给事中是从千军万马的学子中杀出来,一路到了京城又高中进士,进士及第后一刻不敢准备朝考,这才进了户部的。
书院的许多人并未意识到,丁翰章很可能是他们一生中见到过的最大的官了。
这样一个高官,他在高位之后还能平稳致仕,身体康健的开书院教学生,高高兴兴的发挥余热。
别人没有意识到丁翰章的含金量,贺云昭知道。
她没有任何东西能叫丁翰章贪图的,所以丁翰章说的任何话她都会听,并且认真分析该如何去做。
丁翰章虽然是院长,但是平常并不会十分频繁的教导学生。
他明白,学生们还太年轻,他们听不进话的,谁没有年轻过呢,他年轻时也是如此。
但贺云昭不同,她能想肯做并且认真做。
丁翰章只是道,不要因之前的事而心怀芥蒂,曲瞻心性并不坏。
这个年纪的孩子,若是有三分才华便能有十分傲气,丁翰章虽说了但并不认为贺云昭真能放下芥蒂。
贺云昭偏偏就是能,或许最开始她是有意避让,毕竟曲家对他们贺家来说是那样一个庞然大物。
但当她以看陌生人的视角去看曲瞻,心里也承认,曲瞻并不坏,甚至作为一个友人,他是十分大方慷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