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来骂裴尚玄的,又不是来做客的,难道还进门吃两口茶不成?
得到消息的齐钧牙疼的厉害,紧赶慢赶的来了国公府大门口给老爷子助阵,他本来只是自己在家生气,但一听廖大儒都来了,他少不得也要过来。
虽然不是师徒,但他年轻时确实曾受过廖大儒的教导。
在贺云昭这样的年轻人眼里,他们都是老人家,但是在廖大儒这样七十岁的老人家眼里,五十多的齐钧和他可不是一辈!
人都是会权衡利弊的,贺云昭固然有才华,但在京城这些有权势的大佬眼里不算什么,不过是才华而已,那比得上权势。
秦桧陷害忠良、结党营私,以‘莫须有’的罪名害死了岳飞,他活着的时候难道就少人骂了,不仅有人背后骂,也有许多学士写诗骂他。
可他最后是怎么死的,他是事情败露被处死的吗?不是。
他是自己病死的,他活了六十六岁自己病死的!
贺云昭自然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她敢当街写下《石灰吟》挑衅裴尚玄,自然也做好了充足准备。
回府后,贺云昭便叫下人备水,她舒舒服服洗了一个热水澡放松身心。
她坐在浴桶里,缓缓把自己沉进水里,水带来的包裹让她身体逐渐放松。
白皙的下巴缓缓触碰水面,直到没过嘴巴才停止。
浓黑的眉眼被水汽洇湿,长长的睫毛被潮气吻住,她看着水面的平静,用两手在身前环个圈。
她手臂用力,圈子就缓缓在水面下动起来,随着她的动作,水面渐起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