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砚好歹是收了自己情绪,三人坐一块,翠玲领着小丫鬟们上了一桌子佳肴并两壶美酒。

家里独子中了秀才是大喜事,后院的贺母忙着给亲朋故友发帖子吃酒,贺家再次一只脚迈回了圈子。

贺云昭倒也不急着去分享喜悦,她想先把今日的事情弄清楚。

她在酒楼虽然表现出十分谦虚低调不愿与人争端,最后讽刺人也是文雅有理。

但人与人之间不是回合制的游戏,打一把就结束,争端的结束往往是另一场战争的开始。

赵同舟小时候是在西北长大,那个地方军政混杂,他和武将家的孩子们一同上街耍的时候更多,他这个人看着冲动热烈,其实心眼不少。

就说朱检,看起来稳重沉稳,真要是耍手段对上的时候,赵同舟两个回合就能玩死他。

他还担心贺云昭年纪小不懂其中纠葛,出了酒楼刚要开口就被贺云昭邀请过来了。

于是也便清楚贺云昭不是心里没有成算的人。

这时候的酒度数不高,权贵之家是从小娃娃起就会喝酒的,醉酒酗酒是富贵人家的特权。

贺云昭到了十岁,每个月都挑休息的日子喝几杯练练酒量。

据贺老太太说,以前贺老爷子和贺父都是爱喝酒的,酒量也极好,从来没见醉过的,且一段时间不喝还会有些馋。

家中几个孩子,大姐贺锦书、二姐贺锦墨还有她都是能喝的很。

贺云昭作为主人家先给两位倒了一杯,一杯饮尽,话也就打开了。

她随意拿筷子捡了片卤肉起身夹给师兄,口里问道:“今日那冯擎虽没曾言语多少,但一瞧就知道他才是能指使谷程岭的人,从前知道这个人只说是颇有才名,如今既起了冲突总要打听清楚是个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