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贺云昭将自己新做的文章和诗句一并交给辅助丁先生教书的刘师傅。

刘师傅低头看着手上厚厚一叠新鲜墨迹的文章,再抬头瞧一眼青竹一样挺拔的小少年,也不由得感叹贺云昭之勤奋在书院中都是头一份的。

翰章书院里并没有什么寒门学子,虽然学风不错,但如寒门学子一般拼命学的少。

至于书院寒门子弟几近于无,一则是因为翰章节书院的束脩和每年给师傅们的贽见礼对于寒门来说是不小的负担。

二来便是丁翰章侍奉三代帝王,他年轻时候赶上先帝和其他皇子争皇太子之位,恰逢能人辈出之时。

他有一寒门出身的师弟,能力卓绝,得恩师看中嫁女,其后因想博得从龙之功害死妻儿,续娶了上官守寡的妹妹,这混蛋到了先帝手下还风光了几十年,直到先帝末年才被清算。

简单来说,丁翰章这老头他雷寒门!

刘师傅将手上的文章收拢在一起,十分欣赏的看着贺云昭,作为先生当然是最喜欢贺云昭这种聪慧还上进的学生。

他沉吟片刻,“院试将至,乙字班学子中唯有你和萧长沣够到门槛,院长有意将本科下场的学生聚拢一起,那就你和萧长沣一起去院长那里听教吧。”

贺云昭惊讶的看着刘师傅,随后笑道:“有赖师傅教的好,弟子们才一刻不敢懈怠的念书,若能在院长处有所进益,除去院长的教导便属师傅功劳最大了。”

说罢,身形高挑的少年抬手在身前深深一礼。

刘师傅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却坦然受了这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