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们出现在一片刚发过洪水不久的村落,因为粮食都被冲走,官府贪腐,救济的物资少的可怜。
可谁又不想活下去呢?
再能吃的树皮,草植都啃光之后,他们选择开启人性的恶。
大蒸锅外围,围了一圈瘦骨嶙峋的难民,一个个眼神闪烁别样的光芒,盯着冒着肉香的大锅。
太好了,终于有肉吃了……
暗处的郝连幽搂住天落,神色诡谲的在她耳边低语。
“神女,我们要不要也分食一口肉糜呢?”
见她还是不回话,郝连幽任由嘴角血液流淌,再次带她换了一处战场。
即便是夜晚,两军交战正酣,双方喊着“杀,杀杀!”
明明该死杀气四溢,这“杀”字之中却带着悲凉。
有人肚子被捅穿,眼底流下热泪,看向家的方向。
有人咽喉被砍断,嘴里却念叨着亲切的乳名……
遍地尸骨被战马踩踏,血煞凄凉。
郝连幽抹掉嘴角溢出的血液,指着这方混乱血腥的战场。
“自我出生,远比这还要恶心无数倍的战场,我经历的数不清,你眼前所见种种,在暗界只会更恶劣。”
“有光明的地方就有黑暗,所有污秽的东西,你们全丢入暗界,那里就好像是腥臭腐烂的泥沼,永远在发酵着不堪入目的一切。”
“魅族用武力统领暗界,不为野心,只为你们习以为常的阳光,我们生在暗界有何过?我们想要向阳有何错?”
“神女庇佑仙界众生,却对污秽不屑一看,端坐神宫高高在上接受朝拜,指责暗界进攻仙庭是过,不觉得自己虚伪的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