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蓝色的眼睛带着小孩子独有的恶劣,直勾勾盯着纪倾尘。

“像他这样的,放联盟议会上,都足够被打上罪大恶极的标签了。竟然还妄想靠那点线索都算不上的装腔作势,对着那些因为他才变成这样的人假惺惺地掉几滴眼泪,三言两语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你说他是不是又蠢又坏。”

“确实挺蠢的。”说是这样说可纪倾尘看着面前人鱼的眼神是平静的,末了又伸爪子揉搓一把余晚舟的腮帮子,看着他眼里的癫狂与颤抖在一瞬间僵住,接上了后面的话。

“我那次就说了,像厄里芬那种人怎么可能让你瞒住秘密。偏偏问了你那好些次你又不肯说。现在倒好,瞒不住了来和我发脾气,咋的,你声音大、爱发癫、喜欢我,就有理啊。什么毛病,自恋啊。”

这一句,说得余晚舟整个人差点石化。可脑子里第一个蹦出的不是那些隐瞒的过往,反而是那一句“喜欢我”。

完了,全完了,她不仅知道了我对她的意思还知道了我的过往,那若任意一项没达成他都还能糊弄过去,可如今她又怎么可能接受这样糟糕的自己——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余晚舟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思维更是直接乱成了一团。直到纪倾尘在他跟前打了个响指:“醒醒,回神。”

纪小姐脸上挂着一言难尽的笑,舒了一口气忽地问道:“你们人鱼,成年要多久?”

“啊。两百年啊。”人鱼是长生种,生命都是以千为单位的。

“你这会儿出生多久了?”

纪倾尘指着余晚舟现在这副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