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一脸颊两侧还有些未褪干净的婴儿肥,五官小巧精致,本应是个相当秀气的女孩子。
但一头乱糟糟的黑色短发,苍蓝的半眯不眯的杏眼下那两个夸张的黑眼圈——足有两厘米宽,颜色还不均匀——完全破坏了她天生的好相貌。
最别提她穿着一身黑麻麻的非主流套装,衣服上、耳朵上还有嘴上一堆乱七八糟叮铃咣啷的挂饰——她一有动作就哗哗作响。
“我说娜娜,你轻点拍成吗?这是我的机甲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操作台坏了修起来很贵的唉。”坐她旁边的是一个相貌平平的男人,丢人堆里不一定找得到的那种,唯一双眼睛亮得吓人,以及——他脸上的表情实在有够丰富。
这人脸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十分灵活,短短一句话他的表情从抱怨转变为悲伤,又转变为痛心疾首无可奈何,每一种表情都是可以拿去做标准表情包的程度。
“想演落地了让你演个够,现在别弄出这么恶心的神情。心疼什么啊,又不是不帮你修?”娜娜斜了对方一眼。
“咱讲点道理成吗,修理不收费你哪次没收我材料钱啊,这些东西很贵的唉,你还翻倍卖我。”
“呵呵,你是说你那些濒临报废的机甲都是我弄出来的?自己天天横冲直撞也能怪到我头上。要不让你出出血你就能送回来一坨废铁让我修。”
“可是你给老大修东西就从来不收钱。”
“这话你当着她的面说一遍,我就不收你钱了。”
娜娜一句话堵住了男人所有词汇。当着老大面说一遍,那就不是娜娜收不收钱的问题是他还有没有命给钱的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