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下黑市混久了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察言观色。纪小姐今儿这一身看似朴素,然而面具上的暗纹,衣摆上繁复瑰丽的金丝绣,就差明着告诉面前这一帮人她大有来头又不想太高调。

为首那人谨慎地打量她一番,试探着开口:“抱歉,打扰了阁下雅兴。阁下是要去赌场尽兴吧,这只不长眼的老鼠刚才闯进去扰乱了里面的秩序,我们也是奉命办事。”

“奉命?老鼠。”纪倾尘终于看清了那些人扔掉她脚边的“东西”。一个被裹在麻袋里的……活物。也是为难他,能发出这么大动静,骨折都算轻的。

说话的人很聪明,给了理由又报了后台,于情于理纪倾尘都不应该蹚这浑水。柳树卡牌在手里转了个圈,纪小姐越过横在地上的黑色障碍,往那三人身后的赌场走去。

嗯!刚走出去一步,纪倾尘突然停住。大概是因为里面人的动作,沾满血迹的黑色麻布滑落了一角。露出了藏在其中的——

我……我的妈,美人啊。纪倾尘的食指下意识蹭了蹭鼻尖。

纪小姐对异性的分类不多,五官能看的统称正常人,剩下统称河童。一百多年的人生里能被她评为美人的只有两位。

一位是她那个不正经的大师兄,不过太贱了只有脸能看;另一位就是面前这个看上去处境糟糕的“小老鼠”。

躺在地上的少年只挂了几块破布遮掩,好在还有麻袋,让他不至于被人看光。

他的皮肤似是常年不见阳光白的近乎透明,五官无一不精致,尤其是纤长睫毛点缀的一双桃花眼,挂着还未干涸的泪珠。黑色长发从肩头滑落,半遮住他失了血色的嘴唇。楚楚可怜四个字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有点心动,不然管一下吧。

柳枝从卡牌里溢出,挡住了为首男人向少年伸出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