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默契,让雪影本能地将声音压到了最低,低到就是连路过其身边的人都是听不见她的声音,但是姬梓昭却是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据属下查探,上次姬家出丧时,姬家分支的人公然打斗伤及了周围的百姓,七皇子刚巧路过,一怒之下将姬梓修和姬梓亮二人全部送去了奉天府,只是百姓们却到现在还未曾讨回一个公道。”
姬梓昭听到未曾二字的时候,皱了皱眉。
雪影顿了顿又道,“听闻被伤及头颅的孩童到现在仍旧病卧床榻,更是因为姬家分支不愿拿银子诊治而一直未曾就医,现在那些跟在马车后面的百姓,便是那孩童的亲人。”
不但得不到赔偿,更是得不到一个公平的裁决。
如此别说是把人送去了奉天府,就是送去了天牢又如何。
姬梓昭到了现在才恍然,难怪二叔祖母和三叔祖母为何要挤上她的马车了。
姬家分支是跟姬家闹出了裂痕,但是对外面的人来说,姬家分支就是姬家关系最亲的人,只怕在出事之后,姬家分支还能够如此逍遥法外,就是因为一直打着姬家的旗号才是。
奉天府尹惯会攀附权贵,踩低捧高,如今的姬家已被封为侯府,奉天府尹自是不愿意招惹一直打着姬家旗号为自己撑腰的姬家分支。
“听说千丝万缕又是新进了不少的衣料,颜色款式极其别致。”
“等出宫后咱们便一起去瞧瞧,眼瞅都是要过冬了,今年的新衣裳都还是没做。”
坐在马车里的二老夫人和三老夫人自是没有听见雪影的话,二人正是凑在一起聊得热火朝天。
姬梓昭的眼前是那些尾随在马车后的百姓们,耳边是两位叔祖母的谈天说地……
重病在床的人不过只是想要一个公道,一份应该属于他们看病的赔偿,可打了人的人却事不关己视人命于蝼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