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闻问切四字看似优柔寡断,实则诚为医之纲领,需小心翼翼方能掌控病痛。
同理,不谋全局者不足以谋一域。
三妹妹以前就是个通透的性子,经此赵家一事,能愈发光明洞彻才是最好。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三叔母无需如此小心翼翼,以后姬家还需三叔母帮我一同分担才是。”如今的姬家摇摇欲坠,欲想扛着姬家逆风前行,并非是她一个人能够做到的。
殷文英从没想到一个被她看之不起的窝囊废,不但做事干净利落,说话更是能直暖人心,她以前怕不是瞎了,才一直对昭姐儿那般不待见。
殷文英又是在昭院里小坐片刻,才心口暖暖地离开了。
姬梓昭送着三叔母出了院子并没有折身返回,而是直接带着莹香去了云院。
林婉云一看见女儿进门,眼睛就是跟着阵阵发热,“梓昭……”
姬梓昭走到娘亲的面前,当先弯曲膝盖跪在了地上,“那日女儿于匆忙之中冲撞娘亲乃是不孝,但女儿却不感后悔,若再来一次,女儿仍旧会选择如此行事。”
林婉云心口酸涩翻腾,“娘知你孝顺,更知你想要扶着姬家站起来,可是娘这辈子就得你这么一个女儿,如今你父亲已不再,若你再是出点什么差错,你可是让娘亲如何活下去?”
林婉云缓缓抬手,抚摸上女儿那如玉的面庞,却终是叹了口气,“你这倔强的心性像极了你父亲,若他在天有灵,见你如此只怕不但不会担心,反倒是要会心一笑,罢了……以后你想如何便如何吧,你大了,已知该如何抉择了。”
林婉云不想妥协,但是不得不妥协!
无论是芸姐儿平安回来,赵家心甘情愿递上休书,还是老夫人的默许且亲自开口回绝赵家,都足以证明姬梓昭的手段和头脑。
曾经,她的夫君便是说过,是雄鹰就该展翅翱翔,所谓的安稳不过只是折断其翅膀的残忍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