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夫人顺势便道:“亲家你就先消消气吧!阿意现在身子虚弱,躺着都还难受,如何还能搬动?我看,咱们先这么着,让她好好在这里养着,一切都等她恢复好了再说。我保证,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能给什么交代?可怜我的女儿,从小便是我捧在掌心里的宝,娇生惯养的唯恐她受到半点委屈。如今只是因为死了丈夫,又一心想要和心上人在一处,不得已放她做了人的妾,不想便受到这般欺凌。我算是想明白了,即便再开明的人家,妾就是妾,与牲畜无异。我们当父母的就算心疼得要死,那又能如何?横竖只能当她早就死了!”罗夫人靠在罗太尉身上,哭得不能自已。
高夫人和高大学士的脸色青白交错,十分难看。
高大学士假意咳了两声。“亲家母,您别这么说。阿意是个好姑娘,让她做阿元的妾的确是委屈了她。这些天也是我们不好,我们没有好好待她。既然你们今天都在,那我们便直接了当的摊开了说吧!既然她给我们高家添了孙子,那便是我们高家天大的功臣。对于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你们看可好?”
“什么样的交代才算满意?”罗太尉冷声问。
高大学士顿了顿,好半天憋出一句话:“该她的东西,我们一样都不会少了她的。”
闻听此言,高长元又心猛地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迎面扑来。
罗春意好容易从鬼门关前被抢了回来,不想现在又去逛游了一圈。
幸得高宰相和太医院老院士关系极好,第一时间将最富经验的老太医请来医治,否则她这条命只怕都保不住了。
只是,如此抢救了整整一夜的后果,便是她只剩下半条命在。
从今往后,至少三个月内,不能再受到任何刺激,不能再对她大声说话,就连太大的喜事都不能告诉她,以免她情绪波动过大,再次大出血。
高家人满口答应,心中庆幸不已。
只是,还没来得急高兴多久,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再次来袭。
这一次,可比三天前的要强多了。
高长元也真真切切的听到了‘听说高状元其实不行’‘听说状元夫人进门两年了,至今还未圆房呢!‘诸如此类的话。
罗秋容,她还真把这话给放出去了!
是夜,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