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白寒飞满眼的红血丝,她心疼极了,“相公,早点休息。”
“等一会儿。”他在用木头做脚盆,那个有裂缝了,会漏水,这个绝对结实,用的百年木头。
“脚盆不着急,再不睡,天都要亮了。”
白寒飞头也不抬,他坐在门口,怕打扰到小娘子和孩子,凭着星星和月亮的光做脚盆,离得近,小娘子有什么动静,他立马就知道了。
“无碍,你先睡吧。”
田小易有一个可怕的念头,把他扛回来,扔到床上,然后盖上被子,呼呼大睡,若是他不听话,就挠他痒痒。
想归想,现实归现实,她走了出来,坐在一旁,双手撑腮,喃喃自语,“不知道那边的月亮圆不圆。”
白寒飞抬头,又很快低下了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还没有到圆的日子。”
“如果我没来到这个世界,你会和谁度过一辈子?”
白寒飞理所应当把她的话理解为她没有出生到这个世界,“大概我会一个人,把缘之抚养长大,找个深山老林,听天由命。”
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他买过几个媳妇,都跑了,最长的大概待了十日左右,他记不清了,可能怕他脸上的疤,也可能是像大家所说,带着一个拖油瓶,不想当后娘。
他原本找媳妇的目的就是,能有一个人能照顾缘之,他不奢求什么,似乎越不奢求,越得不到什么,一个个都跑了,她们跑了,他没有不高兴,只是觉得银子白花了,肉疼,银子是他和缘之省吃俭用省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