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难吞了一下口水，然后紧张地看着苏音。

但苏音神色不见波澜。

她已经将魔根和身体融在一起了，眉心一朵黑色的花浮现又落下，整个人被黑雾包围。

很快，她吐了一口气，身子似无骨地倚靠在沙发上。

“那又如何？我现在的魔力，不会比他差。他想杀了我，未必有那么容易。”

她嗤笑道，眼神凉薄不成样。

看着她这个样子，阿难才明白，她这些天做了那么多事情，不过是在和桑伏虚与委蛇。

她一点都不爱他。

扫了一眼阿难，苏音声音越发冰冷：“阿难，原身被丢入万蛇窟的时候，可没有我们那么幸运。”

“她是被那些蛇给咬到只有一个骷髅架子。但因为身体是仙体，所以想死也死不了。”

“亲眼看着自己的皮肉被一点点啃食，她该有多绝望啊。”

“还有，桑伏第一次打上浮华山的时候，他是当着众仙家的面，将原身身体给剖开，然后硬生生挖走了仙根的。”

“原主凭着一口气吊着，来到了魔族之后，还要被他的妾室折磨， 而他都在看着。”

“后来，他明明知道白榆爱的是他的师妹，原身何其无辜，可他竟还用魔剑直接刺穿原身的身体，让她痛苦死去。”

“阿难，你也说了，原身的本体太痛苦了，所以她甚至都来不及说完自己的愿望就灰飞烟灭了。你能体会到，她该有……多痛苦吗？”

苏音一声比一声凉薄。

阿难听着，它摇头大哭：“呜呜呜，音音，不要再说了，原身真的好可怜。”

苏音将它拎起来，然后耐心帮它擦掉眼泪。

“所以，阿难，我现在是忍冬啊，我怎能替她原谅那些害死她的人呢？”

“我永远，永远不可能会爱他们的。”

“嗯。”阿难疯狂点头。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不太明白。你为什么要告诉桑伏你叫洛栖？”

阿难郁闷地追问。

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