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军,也就是慕斌怒气腾腾的声音继续传出来。

副官尴尬地说:“督军对洋人比较抗拒,也不喜欢洋大夫。但那子弹已经嵌入骨头里了,咱们南城的大夫不敢下刀。”

“还有,盛小姐您能留在少帅身边,定然是有能耐的人。等会若是少帅情绪不可控了,还请您尽量帮忙。”

副官继续硬着头皮说道。

情绪不可控?

闻言,苏音的眼眸里迅速闪过精光。

她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便抬脚往里面走去。

浓郁的血腥味和腐臭味传来。

苏音一抬头就能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床上。

而慕湛礼就站在床边,他的脸在灯光下,半边阴沉半边明亮,嘴角挂着一个讥讽的弧度。

看着他那垂下的眼眸,苏音感觉到他的身上被一股阴沉沉的气息笼罩着,似在角落里偷偷恣意生长的的黑色曼陀罗。

“督军若是不想治,死了便是。”

他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一根根黑色的藤蔓,正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张牙舞爪地朝四面八方涌去。

慕斌闻言,他气得脸变得通红,抬手就将枕头砸在慕湛礼的身上。

“你现在有能耐了,南城的军队都听你的话,要不然你杀了我这个督军,你自己来当督军算了。”他阴沉着脸开口。

“父亲多虑了,我是你亲生的,又怎么会杀了你呢?现在南城乱的很,若是在这个节骨眼里传出你受伤的消息,岂不是会乱了军心?”

“所以父亲,我劝你……好好活着。”

慕湛礼走到慕斌的旁侧,然后不急不忙地将枕头垫在他的后背。

明明是“父慈子孝”的画面,但旁边的下人都哆哆嗦嗦地低着头,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