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予明怀拿着笔的手一顿。
一滴墨滴落在纸上,渐渐晕染开来。
好好的经书……毁了。
漫长的沉默过后,予明怀还是将笔给放下,然后淡淡地应了一句:“如此,那便走吧。”
宫人长松了一口气。
他方才还怕明怀法师会不同意呢。
尽管长公主与明怀法师同住在万安寺十余年,但说到底,长公主与他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明怀法师是万人敬仰的高僧,而长公主罪孽深重,是要以死谢罪的祸国灾星。
这十余年来,他们相安无事,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也不知道长公主为何会在昏睡中唤明怀法师。
予明怀来到苏音闺房的时候,她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像是随时能断了气一般。
但她一直在小声唤着他的名字。
太医和宫人们都低着头,不敢喘气。
长公主真是胆大包天,她怎能这样唤明怀法师呢?
“法,法师,公主不愿意喝药。”太医战战兢兢对予明怀说道。
“把药给我,你们都出去吧。”
予明怀将药给接过去。
众人闻言,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他们赶紧退出去。
他们与明怀法师站在一起,便会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长公主竟还敢唤那样唤他,真是不知死活。
屋内安静下来。
予明怀睨着苏音。
她就这样蜷缩着身子趴在床上,没了神智,修长的脖颈白皙似雪,但脸颊却泛红似涂抹了胭脂一般。
她的手指抓着床褥,上面出现一道又一道抓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