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页

士兵应声,不假思索地抡圆了臂膀。

可怜常小公子披肝沥胆地随沧浪赴险,还没怎么着,莫名挨了自己人两巴掌,死去又活来。

“我问你,”沧浪疾言厉色,“这座海神庙的地下,是不是有条暗道?”

常毓脸上指印鲜红,抽噎着答:“不、不止一条。双屿的东西北三面,连同这座偏岛,共有五十二条暗河,后来,后来因为干旱,水位回落,只剩下三十七条,主干七支流三十,西出穴山东注海,长过百里。算、算起来,这座海神庙应该正处在起点的位置。”

“终点呢,这些暗河的尽头,可是归于一处?”

“是,就在常家祠堂附近。”

沧浪微微停顿,“近一个月,令尊是否以加固地下河道为名,向官中借调了民夫?”

常毓努力回想,有些不大肯定地说:“好像有这么一回事,说是为了防止海水倒灌,淹没庄上农田。不过府仓实在拨不出人手,有工匠听闻是常家的差役,就跟里正打了招呼,没走官面渠道,当是私下报恩……”

他倏然顿住,不可思议地看向面前七具尸体,“难不成就是?”

出离的怒火充斥着整个胸腔,烫得沧浪眼眶都发起了烧。四周死寂,只有风还在猖獗,他吸入的寒意迅速游走在四肢,鲜明的寒热对比让整个人如堕修罗。

难怪封璘的游哨始终未能找到那被劫的两百包沥青石。倭寇反应再快,也不可能在南洋水师全力追缴的情况下,不留任何痕迹地将东西抢运出包围圈。除非,赃物根本没有转移,而是被那些毫不知情的民夫,一铲接一铲地埋在了大半个双屿的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