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无昼,不知过去多久,耳边的滴水声也停了,风穿梭在石缝间发出呼呼锐响,好比无常的足音。
就当沧浪再次陷入昏睡时,顶上忽然传来几下试探的敲击声。他张口欲呼,但干涸的嗓子早已发不出任何声响。情急之下,沧浪想起了胸前的狼牙。
“笃、笃笃、笃……”
在废墟上不眠不休一连搜寻数日的怀缨突然顿住,两耳“唰”地直立起。它定了片刻,像在分辨声音传来的方位,冷不丁发出一声低吼,飞扑过去叼住了迟笑愚的衣角。
“慢、慢些,怀缨——”迟副将忙不迭叫喊,脚下被带得直打趔趄,及至山石堆埋最深的某处时,蓦地瞪大了眼。
“快来看,这里有人!”
第49章
沧浪被人解救出来时,两眼仍是混沌,并不晓得他们被埋得有多深,只知道迟笑愚光是命人清理坑洞砂石,便足足用了大半晌光景。
好在城外操练的守备军已经折返,再加上七大商社的援手,洞外营救的速度并不算慢。
很快地,落石清理完毕,四壁布条纤垂,十来名脚夫模样的人顺着坑壁往下溜,快到底时被一根合抱粗的圆椽挡住去路。迟笑愚原想吩咐人将椽木挪开,挨近了却见圆椽被滚石拦中砸断,边棱尖锐、锯齿出锋,攮进封璘侧腰时直和陌刀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