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浪是这么想的,但无法对所有人剖明心迹。

故此当严谟从探子口中得知,兖王手下的蒙面文官密令锦衣卫乔装打扮,押着几大车现钱往城中商坊清货时,他先是一阵钦佩,俄而心思却又活泛开。

“闹得这么大,看来兖王是打定主意与七大商不死不休了。他只顾自己打得痛快,到时候拍拍屁股走人,留下的烂摊子却要本官去收拾。”

探子听得似懂非懂,不解地问道:“明明是七大商挑事在先,殿下此举不是刚好给您出了口恶气吗?”

“你懂什么?”

严谟一掸袖,睨着眼说:“江南一半的财政税收都出自城中商坊,七大家垮台是他们咎由自取,可牵扯到咱们的钱袋子就没那么轻易了。兖王行事是出了名的不计后果 ,给个教训可以,若他真想对七大家赶尽杀绝,本官就不能坐视不理。”

探子问:“大人打算怎么做?”

严谟这几天脑袋昏沉,掏出鼻烟壶狠抽了一口,冷香直冲颅顶,封璘的警告见缝插针地挤进来。他打了个哆嗦,但旋即把腰杆挺得笔直。

“想办法摸清兖王还有多少筹码,再悄悄地知会猗顿南一声,前两天他不是着人送了赵孟頫的《重江叠嶂图》吗,告诉他,那画本官喜欢得很,想邀他当面同赏。”

第4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