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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激他,爱慕他,奉他如神如魔,愿意为了他隐匿在青烟袅袅间,窥伺着来往香客曝于佛前的每一桩隐晦。

佛言一切有为法,如露亦如电。世间百种不幸的根源皆在于人信有恒。直到那人将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挂在他脖上时,孩子仍然天真地以为,自己只是在做一枚诱饵,那人还会和从前一样,无往不胜地把他从马匪的刀口下救出来。

到后来,高诤的确又胜一次,而玉小祥却成了他战功当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名字。

沧浪望着泣不成声的玉非柔,停一停,就有些许寒意自眉间透出。

“白马受惊,是你让送干草的小伙计在鞍上动了手脚。有这样的谋算,何至于一击不中便生死志,看来从前是我高看了玉老板。”

他放下理好的纱布和伤药,冷冷地一转身,“仇人还在,拼着恨活,还是含着屈死,我以为这抉择很清楚了,你却想不明白。”

玉非柔挣扎着坐直身,眼泪已经流干。

沧浪视若不见,快到门边时方才驻足,对她说:“真想死也不差这会,好赖等前朝见了分晓再说。”

“你什么意思?!”

高无咎还算镇静,但擦汗的动作却带了点强弩之末的意味。他叱着封璘,手在宽袍下悄然攥紧,拿不准对方究竟知道多少。

封璘从袖中倒出两张文纸,递给圣人旁边的黄大伴,倾身道:“三年一度的经试,事关和尚给牒,臣弟从普觉寺通过的答卷中随意捡了两张,请皇兄过目。”他转向高无咎,似笑非笑地说:“佛祖成天对着一帮不通经文的假和尚,换作本王,也是要生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