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直言不讳,噎得高无咎喉间一哽。连隆康帝都轻咳一声,嗔怪地道:“阿璘。”
“皇兄唤我做什么,民间不是早就传开了——”封璘混账起来油盐不进,把隆康帝的示意不看在眼里,“高诤欺世盗名,是个禽兽,佛祖不忍心误了县主终身,这才赶在议亲之前用异象示警。”
“你!”高无咎气结。
封璘只装作无辜:“本王不过将民间流言原封不动地说与皇兄听,大人就这般着恼,何苦来?”
倏尔把笑一敛,眉间深沉,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城府极深的猎手。
他轻道:“还是说,高诤背后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本王所言踩住您的痛脚了?”
无由地,高无咎在这一瞬间深不见底的注视里,慢慢流下了冷汗。
玉非柔回到醉仙楼,一身的伤,血衣扔在地上,药也懒待吃,看起来情绪低落。
门开帘动,衣袂窸窣。
“说了今日不开张,熟客来只管推说厨子病了,打发走就……”
腥热的舌尖上布满钩刺,卷过伤口时像无数把小刷子轻擦。玉非柔脊柱一颤,转身怒骂:“老娘快死了,你个小畜生还赶着来喝干最后一滴血,简直跟你家主子一样,都是没心肝的白眼狼!”
全凭嗜血本性的怀缨在原地愣一刻,黑多白少的眼睛盛满委屈,耳朵耷拉着,喉间泄出倍儿可怜的一声“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