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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高风低,各自凄迷。隆康帝从入秋以来连病几场,瘦得见骨,此刻望着窗外凋零的黄叶,眼神空惘,已不复最初登基时的锐气。

“流年不利,又是一个多事之秋”

秋风一阵,愁煞两家人。

佛像泣血一事余波犹在,怪力乱神之说层出不穷,高、王两家的婚事在这样的压力下不得已叫停。县主暂且安于驿馆,坐看斜光隐西壁,等候下一个良时;至于高府,这些天总有流言翻墙过院地传进耳中,高诤有苦难言,一来二去地病得下不了地,蔫中总似含着点怕。

而封璘身为监礼官,则奉命彻查此事,也算圣人为他斩断佛臂之举找一个补过的机会。

“佛流泪、马受惊,”沧浪袖口轻抬,滑出骨扇扣在掌心,“谁家议亲能有这阵仗,高诤若不是罪大恶极,那便是佛子临世,连将军府这样的门第都攀附不起。”

封璘走近了,道:“是否良配,原不在一个门第上,在人心。”他将竹几上散乱一角的卷宗整理好,腾出地方放茶盘,“先生辛劳半日,用些茶点润润喉罢。”

点心是杏方斋的松瓤奶油卷,搭配着碧莹莹的茶汤。沧浪一眼扫过去,当归、丹参沉底,都是益气补元的好东西,某人仿佛要借这一盏茶,将夜夜从他身上夺走的精元一股脑补回来。

管杀还管埋,他倒妥帖。

沧浪冷嗤一声,嚼着奶油卷问:“怎地你也以为,卧佛泣血并非天降神谕,而是人心使然?我可是听闻,县主对未来的郎君满意得很呐。”

“的确满意,”封璘说,“自打梵明山剿匪,县主被当日还是蓟州都指挥使的高诤所救,金风玉露的戏码已见端倪。只不过一桩姻缘,若无骨肉血亲的真心认同,良人未必能成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