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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无极,好个奸商。沧浪暗骂一声,按住已无知觉的腰肢。

连下几场秋雨,天放晴,晨间微凉。用过早膳,沧□□人给阿鲤换上簇新的夹袄,携小儿登车,一路驶向京城最热闹的升平坊。

今日是高、王两家议亲的日子,将军嫁女、国舅娶亲,阵仗之豪奢自不必说。沧浪临窗远眺,商坊之地丸剑角抵、戏马斗戏,五光映满眼,十色透尘寰。

适逢王正宣七十大寿,听闻新姑爷为贺老泰山千秋,专从城外普觉寺请来一尊卧佛,随聘礼一同送入坊市东南隅的驿馆。京人闻讯,几乎倾城而出,扶老携幼只为瞻仰卧佛风采。

还不到晌午,升平坊黄羊道,便就被人堵了个水泄不通。

“高堂明君知不知,一丈毯,千两丝。地不知寒人要暖,少夺人衣做地衣。”

阿鲤新学的几句诗,走哪念哪,坐在高凳上两条短腿晃晃悠悠。童音利得像匕首,脆泠泠地揳开升平坊中升平的虚景。

片刻,门扉开合。

“枣泥酥!”

阿鲤闭上嘴,两眼放光地跳下圆凳,循香直扑过去——却被玉非柔轻轻一抬臂——扑了个空。

“往后不许再念这些!招来锦衣卫,黄了客栈生意,看老娘怎么收拾你!”玉老板凤眸斜吊,很不客气地说完,捡了最大的那块堵上阿鲤的嘴。

“童言无忌,”沧浪靠窗饮酒,神情略显得懒散,“玉老板何须跟娃娃一般见识。”

数日前闽州事了,归京提上了日程。

辽无极本为海上游侠儿,半生以“逍遥”自居,到了未能抱得美人归,袖着王府的三千两黯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