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自主地向封璘倾过去,薄衫廓出的窄腰尽皆拢于那双撷镖的手。这该死的蛊虫,把他也变成收放不由己的百尺烽,上得云巅伏得谷底,到最后还是稳稳拿捏在一人掌中。
沧浪力竭,泪与嗓子一并干了,软绵绵,湿黏黏地趴在那人光裎的胸膛,手却向床头小案悄然伸去。
“这不是情蛊,这是什么?”
封璘翻身将人反压,视线半刻不离。有一场延宕不安的静谧,他眼睫扇动几下,道:“先生聪慧,这的确不是一般的情蛊。寻常蛊虫以宿主精血为食,日久乱人神智,我怎么舍得叫先生受那样的苦。”
破橙的并刀未及收走,沧浪拼尽全力攥牢在手中,猝然抵住封璘后心。
“给我解蛊。”
“没用的,”封璘无谓地抬起身,沧浪甚至清楚听见刀锋揳入身体的声音,“本王若死,此蛊便再无人能解。先生要是还想留全性命与晓万山报仇,就莫要做无谓的争斗。”
他的血打落沧浪额心,一滴一滴,蜿蜒成一朵妖异的红莲业火。许是听到了晓万山的名字,沧浪目中恨恼渐淡,似含了一道恻隐叹息。
半晌,“倘若我在与你行那等事时,心中想的却是别人,蛊待如何?”
“那般,”吻过,咬过,厮磨过的地方终是留下一辈子难除的丹砂印,封璘含笑移开先生早已抖得不像样的手,说:“痛的自然是种蛊之人。”
穿堂风把微阖的门扉吹得吱呀作响,沧浪在那声音中醒来,床畔已经空了,余温不沾,连同身体的异样都仿佛是昨日黄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