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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商道:“整修炮楼的折子已经批了,皇上明令大人从旁协助。这时候您当忍则忍,抗旨不遵的罪名咱们谁也担不起。”

手摸腻了,桑籍厌烦地推开怀中小僮,看似醉得不省人事,眼神却清醒。

“别忘了本官这趟来,查的就是闽州烂账。三地没钱,光知道同本官要人顶个屁用。”他吩咐货商:“你去,叫人理了各州账目连夜送到行馆,一字别动,让兖王殿下看看,闵州穷到这份上,哪来的余钱供他修炮楼。”

封璘从没有这般想念过那节脖颈,迫切地,铃铛在掌中攥得很烫。

狼崽的心爱攒不住,一如强烈的占有冲动。他现在就想为那人挂上铃铛,听铃声与喘息交织在一起,然后留下自己的味道。

房中静悄悄的,沧浪在沐浴,只有火盆还热着。

先生畏寒,行馆入了秋便开始用炭,封璘眼尖,一下子瞧见焦炭间没烧完的纸屑。

他转头去看案上快翻到头的当朝传记,其中一两页被人齐根裁剪,动作很小心,几乎没留下什么破绽。

要不是封璘对那几张纸的内容谙熟于心,此刻只怕也难察觉到异样。

封璘眸色变换,将手背到身后,铃铛在掌心留下了深深的印痕。

他清楚记得,被撕掉的两页纸上,记载的正是庆元年间轰动一时的松江府诗案。

开篇,就是先生的名字。

第12章

屋外雨声敲打,屋中水汽氤氲。沧浪伏身在池沿,齿间淡淡的血腥味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