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然间锋芒快闪,杨大智未及反应时镖已噼啪打来,钉住他袍袖一角。

“我说过,凭你有天大的理由,敢拖他下水,本王绝不姑息。”封璘的话里透着隐隐的危险。

杨大智已无退路,把心一横,大声质问:“太师纵失忆,仍旧是大晏朝以白衣之身高中探花的第一人,王爷岂能用禁脔之名困他一辈子?”

四面浓云滚滚而来,夜色沉得像是坠不住。封璘在阗阗雷声里思量,忽作一笑:“禁脔之名困不住,吾妻这个名号,你觉得怎么样?”

天边惊雷轰然炸响,把杨大智的神识炸成了一朵朵烟花。

海上气候变得快,前一刻月夜清朗,下一秒疾风骤雨,封璘惦记着厢房窗户没阖严,不肯久待。

临走前,他撂下几句话:“杨大勇之死是因为通敌叛国,眼下没有实据替他脱罪,你不可轻举妄动。还有,你的命连同妻儿暂且由本王保着,敢在先生面前说错一字,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雨下了整晚,至天亮方歇。日头升起晒干了露珠,将昨夜隐秘一概抹去,除了遍身酸痛,和留在帐子上的余韵。

那痕迹并不明显,但就是惹眼,沧浪枕臂瞧着,略微感到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