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月出崩溃了。
凌长云已经是连插进身体的钢刀也感受不到了。
怒吼,尖啸,惨叫。
凄厉的,沙哑的,歇斯底里。
断肢横飞,血溅满地。
火光冲天,只有风铃在荡响。
他带了人回家。
是他带了人,回家。
“小云——!”
凌长云快认不出自己的父亲了。
凌载风抱不了他了,只能使劲把他往轰轰砸震的门边推。
“是我们对不起你,听到了吗?!是我们对不起你!”
“爸爸……”凌长云跪在门口,背后是焦急的怒吼咆哮和砸门水声。
“听着,是我虐待你!是你的父亲虐待你!”凌载风死死地盯着他,破碎的眸子被血染得痛红。
“是你的母亲发病烧了房子!”
匡仇甩开关月出拼死抱住他腿的手,踉跄着提刀追来。
“是我们对不起你!明白吗?!记住了吗?!!!”
妻子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他又太了解精神创伤。
“活着。”他说。
“凌长云!活着——!”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