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约格泽昂把枪插回腰间,在唯一还算干净的袖子上擦去了淌进手里的血,抖着摸了摸凌长云完好无损的脖颈皮肤。
他笑着,眸子血红着,在一片朦胧血雾中迟钝地点了头:“好。”
“我们明天去离婚,”约格泽昂道,“这样能稍微原谅我一点儿吗?”
“……”
凌长云沉默半晌,到底偏头避开了他的手。
“我不恨你。”凌长云还是这句话。
我不恨你,所以不存在原不原谅,只想一切到此为止,从今往后再无瓜葛,各走各路了无牵扯。
约格泽昂眼尾沁出了血泪,在脸上划出了长长的红疤,割得人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雄主。”他终于失了所有刻意伪装出来的冷静与镇定,握着凌长云的手,就像骨骼垮了一般一寸一寸滑坠在地。
鲜红的血将衣服泡得湿黏,触了地就开始往外晕,一条条红丝将监测室的地板碎得四分五裂,潺潺往面前的青年脚下绕,却是艰涩难流,怎么也碰不到。
“对不起……”
对不起。
“……”
“叮铃——”
就在三名医生等得天荒地老心如死灰,意图撺掇巡职医生过去敲门的时候,呼叫铃终于响了。
几人大喜过望,拽了手上刚刚收拾过来的再检仪就往监测室里冲——
何主任一把推开门,才看清里面的情形人就自底往上吸了一口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