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页

浪推高海,主星彻底炸了。

然而那股惊天骇浪还没完全淹没曼斯勒安,就被希边得尔和虫神尽数压死在地底。

反对煽动的,

天雷劈骨。

携光武欲以强力暴杀的,

身死雷笼。

默不作声同意的,

安然无恙。

那一年春季,无论雄虫雌虫,日日活在随时降罚的天雷恐惧中,重伤之声不绝,尸骨残骸高垒,血水染红了未化尽的脏雪,灌得新草三月未长,竟与边地一直没平的战场融为一体,吐出的都是长风吹不散的血腥焦臭。

不容置喙,不可置辩,独断专行。

虫神无条件立于希边得尔身后,

曼斯勒安几乎——

不,已经成了亲王希边得尔的一言堂。

血腥的,残暴的,暴烈的。

“暴君”。

……

祂临,新建少将府。

“雄主?雄主?”

帕尼迦一进门便看到米阶斯坐在左窗台上一动不动,接连唤了几声都没有半点儿反应,他下意识急了脚步走过去。

“雄主?”

“嗯?!”米阶斯蓦然惊醒似的,人都抖了一瞬。

一抬头,帕尼迦便看到他眼里的红丝,眼皮肿得厉害,不过几日不见,雄虫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又疲惫,周身都凝着一层乌云拢白山的悲愁。

帕尼迦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握了米阶斯的手放在掌心,像是怕吓到他似的放轻了声音:“怎么了?”

“……”米阶斯仰头看着面前的军雌,倏地就撑不住一身的重压与哀怆,朝前就猛扑到了帕尼迦怀里,“帕尼迦,帕尼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