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推高海,主星彻底炸了。
然而那股惊天骇浪还没完全淹没曼斯勒安,就被希边得尔和虫神尽数压死在地底。
反对煽动的,
天雷劈骨。
携光武欲以强力暴杀的,
身死雷笼。
默不作声同意的,
安然无恙。
那一年春季,无论雄虫雌虫,日日活在随时降罚的天雷恐惧中,重伤之声不绝,尸骨残骸高垒,血水染红了未化尽的脏雪,灌得新草三月未长,竟与边地一直没平的战场融为一体,吐出的都是长风吹不散的血腥焦臭。
不容置喙,不可置辩,独断专行。
虫神无条件立于希边得尔身后,
曼斯勒安几乎——
不,已经成了亲王希边得尔的一言堂。
血腥的,残暴的,暴烈的。
“暴君”。
……
祂临,新建少将府。
“雄主?雄主?”
帕尼迦一进门便看到米阶斯坐在左窗台上一动不动,接连唤了几声都没有半点儿反应,他下意识急了脚步走过去。
“雄主?”
“嗯?!”米阶斯蓦然惊醒似的,人都抖了一瞬。
一抬头,帕尼迦便看到他眼里的红丝,眼皮肿得厉害,不过几日不见,雄虫整个人看上去憔悴又疲惫,周身都凝着一层乌云拢白山的悲愁。
帕尼迦呼吸不由自主地放轻,握了米阶斯的手放在掌心,像是怕吓到他似的放轻了声音:“怎么了?”
“……”米阶斯仰头看着面前的军雌,倏地就撑不住一身的重压与哀怆,朝前就猛扑到了帕尼迦怀里,“帕尼迦,帕尼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