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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雌的眼尾滚下掺透了红的血泪,无助又凄怆,自喉咙里吐出的尽是哽咽悲鸣:“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了雌父……”

“!”

那声音那么轻,那么低,又那么痛苦。

凌长云看着面前悲恸绝望濒临崩溃的军雌,所有的话都在一瞬哽在了脖子里,所有的解释,所有的辩驳都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半个字也撕不出来。

他无法,他说不出,他不能——

他要怎么告诉约格泽昂,

他的雌父在八岁那年短暂地进了虫皇的躯体,又被自己的雄父吞噬殆尽。

他那么爱,那么愿意为之困守皇宫,给予了他整整三十二年支持与希望的雌父,他疲累的庇佑所,他年少至今的英雄,他的一切放松与喘息之地,

都是假的。

都是,害了他雌父的凶手之一的一手伪装。

他的雌父早就死了。

而他对着一生痛恶之人唤了那么多年的敬爱与思念。

凌长云透着血光望进了那双浓烈猩红的紫眸,血珠沿着颊面滚落,无声无息地砸进了破碎不堪的青黑地砖。

“对不起……”

……

晶魂快疯了!

他亲眼看着虫皇造了那么大一个局,笼住了不知真相的约格泽昂也困死了有口难言的凌长云。

看着那柄唐刀几乎碎了凌长云的右肩。

看着无边的血色漫开了偏殿的地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