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长云拎着耀黑的长鞭一步步踏上高台,文员见状终于松了一口气,手忙脚乱踉跄着跑下台让出位置,扶着台边直接拽了衣袖擦着头上的汗。
“嗒。”
长鞭消散, 凌长云压了话筒, 自左往右扫了一圈,道:“哪条法?”
“第一章 第二百三十四条, 其他人忘了也就算了, 法部也忘了?”
凌长云的视线定在右侧法部身上,半笑不笑地勾着唇。
底下雄虫气得发抖,咚隆一声就踢了椅子站出来:“那说的是雌虫冒犯雄虫,现在是雄虫杀了雌虫!希边得尔议长!”
“杀?”凌长云转眸,“你确定?”
“纵是虐杀,”森道利梵挥手,顿特莱格的雄虫立刻按住了旁边还想再说的兰兹雄虫,“也是雄虫对雌虫所为。”
“雄虫对雌虫?”凌长云忽然笑了,“你说错了,顿特莱格族长。”
“什么?”森道利梵无意识地绷紧了神经。
希边得尔的声音清得很,荡在大厅里就带着分缥缈的空无,转瞬一压,顷刻间就砸落了一切的孤高自傲——
“不是雄虫虐杀雌虫, 是阿艾泽虐杀尤奈文。”
……
“阿艾泽虐杀尤奈文?”
约格泽昂转身。
“是的,殿下。”亲卫对了房间光屏,光网上新传出的议阁要事全都被人搜集整理了显示在上面。
约格泽昂捻着长烟览去:“议阁同意?”
亲王低着头:“自是,不同意的。”
“轰隆隆隆隆——”
曼斯勒安从未在一日之内见过那么多道天雷。
牢笼铁链一般横劈砍下,顷刻间,齐了几乎一整个议阁的驭都北城被炸了个彻底。
高火冲天,底下焦着的是一声声怨愤难平的呛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