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
晶魂伸手想替他抚平昏睡中也蹙着的眉心——
穿过。
毫无意外地穿过。
那边光脑响得急,晶魂转身,看着约格泽昂带了门出去接听,军装的金边在地砖上嵌出了浮影,冰冷又森寒。
和看过去的紫眸一般无二。
怎么就,没有赶上。
……
秋初,曼斯勒安的局势在凌长云和约格泽昂的强压下暂时稳定下来,虫皇退居深宫,两人一议阁一军部,各据一方。
是虫族千年来从未出现过的局面。
分庭抗礼。
……
“雄父……”
一期治疗结束,凌长云接了适愿回家,一路跟米阶斯低声聊着,回了家挂了通讯也没怎么说过话,适愿也跟着一路惶惶不安,吃了饭喝了药,临上床了才小心翼翼地扯住凌长云即将抽去的银绣袖子。
力道实在小,凌长云差点儿就没注意到,等步子都迈出去了才感到那一点点几不可察的拉力,他身形一顿,回头望去,却见适愿拉得愈发用力。
“怎么了?”凌长云回身弯下腰,摸了摸小虫崽的脑袋。
适愿仰头看着与往常很不一样的雄父,声音又弱又低:“雄父,你不高兴吗?”
凌长云一愣,随即扯开嘴角笑了笑:“没有啊,怎么这样问?”
“你不高兴,”适愿道,“雌父也不在,他去哪里了?”
“……”凌长云沉默了会儿,半蹲下身,温和地注视着面前有些闷闷不乐的小虫崽,“没有不高兴,只是上班上得有些累,雌父……雌父有事,过几天就能见到他了。”
“哦,”适愿隔段时间就要去医院待上个把月,回来后约格泽昂也不常在,他听后点了点头,又低下头搅了搅手指,“雄父……”
“嗯?”凌长云温声应着。
“不要去上班了吧,想你快,开,高高——”适愿说着就有些卡,字往外蹦了几次都不顺畅,手指都纠结得越搅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