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芜天穹,云山压底,天河雾星飞流转,凌长云双目一清便看到了满树的流晶青紫苦楝花。
楝花随风落,飘飘扬扬点在了青丝长袍上,滑得快,坠得急,染了白雪冻了寒。
“虫……神。”
……
“他不想见你,你亦见不了他。”
约格泽昂淌过漫天的流河,落了一身的猩红星光,打在身上掉在地上,顷刻间就融进了血路里。
“闭嘴!!!”
血染得太透了,缀了层细毛的白服湿了个彻底,其上的血渗不完,淅淅沥沥一路晕开了花儿,皮上骨上尽是压痕碎纹,那是天道加诸身上的盖顶囚笼。
无形的幕遮了一切,前道堵后路塞,只能无法动弹地被压在地上,眼睁睁瞧着面前的一切慢慢倒回。
火小,火灭,山立,虫生……
录像一般的倒放。
那是穆伊此生最狼狈的时刻。
无能为力。
约格泽昂走到他面前就停下脚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他身上倾涌而出的铺天盖地的怨恨绝望与痛苦不堪。
“揣摩雄主的一切是雌虫自幼便修读的必修课,阁下,就算你不是虫族也该去学学的。”约格泽昂半真半假地叹息一声。
“你还是不了解他。”
“闭嘴!!!给我闭嘴!!!啊————————将军——!扈叠————————”
……
“你想让我去?”
“是的。”扈叠的目光堪称澄净,平平正正地注视着面前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