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拜尔冷笑:“我看天真的是你,这么些年有战神在都是这个样子,你当真不知道以后的雌虫会是什么个折魂辱魄的下场吗?西约琼文,你向虫皇告发的时候,就没想过曾经和你肝胆相照出生入死的兄弟们吗?!”
“那又如何?”
“你说什么?”
“我说,那又如何,”西约琼文神情近乎冷漠,“阿拜尔,就算我是个中将,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人,我的精神海需要雄虫安抚,而我的中将军衔已经足够我选一个温和的雄主平安度过一生。”
“那其他没有那么高军衔的军雌呢?还有亚雌呢?”阿拜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只能说明他们实力不够,能力不足,”西约琼文漠然道,“你们要为了所有雌虫为了什么所谓的尊严自由牺牲一切是你们的事,而我只想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用不着在这儿大义凛然地指责我。”
“再说了,”他忽然笑了笑,“你们不也早就看到了吗,并不是所有军雌都跟你们一样渴盼什么光明的未来,在皇宫议阁做事,供其随意驱使鞭杀其他军雌的也不在少数,重伤便重伤,折辱就折辱,死了就死了,这么多年了谁还不习惯?”
“一直以来,都只有你们啊……”
“……”
半晌的沉默后,阿拜尔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清脆干净,绕了宫门一圈又一圈,听在第四军耳里就是蔑视与不屑。
“你笑什么?”西约琼文脸上笑意顿收。
“我在笑,”阿拜尔笑得停也停不下来,眼角都沁出了泪,“曼斯勒安的这些早已毕业的雌虫果然还是应该回炉重造,连我那七岁的军雌小侄子都对过去的星内安宁心向往之,枉费你们活了那么久,一生膝盖都没离开雄虫靴底过。”
“安安稳稳度过一生?西约琼文,你活了那么多年,除了桑莱老师外,还见过哪个雌虫活过一半岁数?虫族寿命三百年,雌虫却是多半百岁不到就去见了虫神,你以为,在现在的曼斯勒安,中将很值钱吗?”
西约琼文脸色渐渐难看起来,阿拜尔却是不再看他,只抬手抽出腰间光能枪上了膛:“你永远不会懂。”
“你们是去送死!只要有精神海暴动在,曼斯勒安永远不可能雌尊!”
“我不是想要尊,我只想雌虫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过完三百年,不必拼死抵抗异兽还要被自己族人背后捅刀,不必活于战场又死在家城。但很可惜,除了雌尊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