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星五城何其大,更何况还能精确到虔屿……地底。
纳恒抽出腰间配枪握在手中,带着凌长云一路借着无月夜色朝先前军雌探出来的密道走:“四皇子点的,他一向对地底暗城颇有研究。”
“……”凌长云眨了下眼,咽下即将脱口的笑声,竭力忽视那股子若有似无的挤兑意。
好在也没忍多久,两人便踩着一地的碎叶末石疾步跑到了矮崖边。
“在下面。”纳恒展开翅翼。
凌长云低头朝那黑夜里依稀可见几根数人粗状高树的底下望,夏初夏的风刮得急,系了条墨带的下摆被吹得猎猎作响,站在崖口随便一动,碎土便是簌簌往下滚落。虽说一眼大致能望到底下淌了条小河的地,但到底还是个崖,凌长云现在又没了翅翼,风这么一吹,摇摇欲坠间还是有股悚然感。
'放心,'系统仿佛猜到他在想什么,不走心地安慰道,'纳恒中将一定不会像西兰白那样把你踹下去的。 '
他说着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哦”了声:'忘了,你上次是自己跳下去的。 '
'呵。 '系统冷笑。
凌长云:“……”
“冕下,怎么了?”还没等凌长云出声,纳恒便落了半振的翅翼走过来。
“……”凌长云神色蓦然纠结,好在荒岭黑得紧,只崖底有水照着才稍微亮些,这会儿纳恒什么也看不清楚,只察觉到面前雄虫的犹豫。
“您……恐高?”纳恒问得迟疑,恐高对自古喜欢翱翔于天,只在路远之时乘坐飞行器的虫族来说实在是……过于荒谬了。
凌长云想着希边得尔的雄虫身份也说不出个“是”来,思绪缠转几许,低咳了声,道:“我,我翅翼之前受了伤,暂时飞不了,中将你先下去吧,我从旁边绕过去。”
就光脑上的地图来看,左边到崖底有个坡,陡是陡了点儿,但也勉强能下。
纳恒闻言下意识看向凌长云的后背:“您——”
他顿了顿,重新展开翅翼:“那边不好绕,太远了,我带您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