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都是光柱高树,约格泽昂踩着勾着追过来,借着巶泤下坠那么点儿时间才堪堪追上,不想刚拽了斜枝过来便看到凌长云被猛甩过来,当下瞳孔一缩,蹬了脚下粗枝腾空一跃,接了人又在惯性下转了几转,贴着地擦了段距离才勉强停下。
“雄主。”地上刮了几道血痕,约格泽昂下意识起身查看凌长云的情况。
“虫神天鉴!”
“巶泤!!!”
虫皇到底追了过来,一站上光柱便看到巶泤踩着高树跃上了顶空。
那是唯一可以在驭都看到神像月影的地方。
“你要干什么?”虫皇半眯了眼,巨大的翅翼迟缓地上下扇动着,璀璨的金已然随着年岁的增长失了光彩,其上的黑色纹路交织层叠连了圈,宛若一双双偌大的眼睛,注视着,审视着面前不远处的军雌。
“陛下,”巶泤抬起手,稀薄到不能成团的残缺精神力慢慢浮现在掌心,月下蒙蒙可见涤在其间的淡淡红丝,红丝缠着绕着围了一圈脖颈,嘶哑呕血的声音蓦地放大开来,清清楚楚地往外传,传到了地上的约格泽昂凌长云耳中,传到了虫皇周边的几排侍卫耳中,也传到了远处皇台上的众人耳中,“为什么要杀奇利罗昂?”
“——?!”
皇台底下的军雌雄虫皆瞪大了眼睛。
什么?
三皇子是……陛下杀的?
怎么可能? !
可那是……三皇子的雌父,巶泤妃说的……
怎么可能? ! ! !
虫皇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浓郁厚重到发黑的精神力也绕上了脖间领子:“你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