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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皇族的雄虫,行事向来果断。”虫皇挥退一堆无能为力只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断请罪的皇医,踱着步子走到床前,俯视着趴在床边呕血不止的雄虫。
雄虫全身都被冷汗浸湿,被子帕子乱糟糟地堆到一起,扣在床边的手连着身体抖得近乎痉挛,仿若全身的血都被压扁的血管挤走一般,伴着嘲哑呕声一口接一口地往外吐,很快就红遍了床沿地板,隐隐地还透出了阴晦的黑。
狼狈不堪。
虫皇看了会儿就像是突然没了兴趣似的,脸上意味不明的笑也淡了下去,他转身往外走,也没管袖子上被溅到的稠血。
“最后一面了,跟你亲爱的四弟好好聊聊吧。”
……
内庭的人都被虫皇下令连着十数皇医一并挡在了前庭外头,只有约格泽昂一人进到了里面。
虫皇罕见地撤走了外面一圈的守卫,如最后莫名多出来的恩惠一样留了静默的空间。
出了前庭他就走了,直到身影彻底消失也不曾对上一眼森道利梵自从大殿过来后就一直定在他身上的视线。
“森道利梵?森道利梵!”
森道利梵回神,眼神凌厉骇人。
贝墁一顿,随即眯起了眼:“你——”
“过来!”凯尼塞伦低喝了一声。
……
“我知道,但你比我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
奇利罗昂被约格泽昂扶着靠回了床头,虫皇走了没几分钟他就不再咳血,趴在床边无声无息,渐渐地可以完整流畅地吐出句子,就像是咳出了所有的淤血一般有了好转的征兆,而不是浓红流到尽头毒素侵入心脉的回光返照。
奇利罗昂看着约格泽昂,一字一句道:“还不是时候,小四。”
约格泽昂面上像是覆了一层透明的雾,惘惘然杂在一起扯不出半点儿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