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长云开了舱门振翅飞下去,匆忙踩了高台站在大军身后的中楼上,视线一层层往前扫,借着手腕上的光脑最终定在了站在最后方的那道黑金身影上。
夏日的风吹得衣摆猎猎,那人背对着他抬头仰望一排排远去的军雌,纯白挑粉的长发在半空飞扬,道道荡出的都是凌厉弧度,挺拔身姿往那一站,矗的都是独属于战将的肃杀森戾。
不过这么一眼,底下的军雌便倏地转过身,隔着这么些距离,射过来的视线依然是摄人心魂的冰冷。
凌长云一怔, 下一秒, 冰消雪融。
“中将?”旁边的军雌下意识顺着路彻得斯的目光望过去——
“先走。”
还没完全转过去便听到这么一声,军雌登时肃了神色,振翅踏上了飞行器。
大部队早已远去,被挡得严严实实的天光又重新显露出来,洋洋洒洒地落在楼顶,在雄虫身上虚虚拢了层淡淡的金纱,逆着光望过去,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却是一瞬便热了眼眶。
思念如新草疯长,意料之外填了满腔。
路彻得斯的身份让他拼尽全力遏制住不顾一切想要上前的冲动,却见雄虫似是抬了手,一道淡淡的燕尾青自顶上飘然落下,及至眼前,不等抬手便转着绕着在手腕上细细地缠了一圈,一触便穿没什么感觉,但光是看一眼,便能感受到蕴含其中的澎湃精神力。
楼前只剩下最后一架纯黑飞行器,第五军已经散在了视线外。
凌长云抬眸望了眼微光浮掠的远方,到底攥了手转过了身。
第五军中将该走了。
系统挠了挠眼下皮肤:“凌先生,来都来了,不再看看吗?”
凌长云垂眸,半晌才笑了笑,抬步往飞行器走去。
“够了,指不定他现在看我也别扭。”
白靴踩过一路的碎石飞灰,收拢的翅翼才要展开,一股巨大的拉力瞬间将他笼在了熟悉的冰凉布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