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长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亚雌平和苍白的面容渐渐涌起了不正常的底色,嘴角几近扭曲又被强行压下,最终化为了一声嗤笑:“为什么?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对他动手?还是为什么我想——”
他忽然像是有些说不下去,插了针的手拧着薄被掐紧,削瘦的手背往上鼓起,贴上去的流胶带被扯起了一角。
“杀了他, ”他道, “您不知道吗?到现在也有五六天了吧?想必四皇子也已经将我上下都查了个遍——”
“我是问,”凌长云出声打断了他,“为什么,你态度转变如此之快。”
“……什么?”亚雌懵然。
“你说得没错,我们是查了你。你对你的虫崽很好,你也将他保护得很好,我这几月去了那么多的学校,只有他是唯一一个敢悄悄跟在雄虫后面回家的人。所以,可以告诉我,为什么那天突然变了吗?”
亚雌手上的针骤然戳破血管,难以抑制的肿痛自手背蔓延开来。
“为什么?”他扯了嘴角却笑不出声, “亲王殿下你查过我,还不知道为什么吗?我有病,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吗?”
凌长云的声线拉得平直,扯着细线绷在了里面:“他出生的时候你很高兴。”
亚雌嘴边硬摆出的笑僵在了脸上。
“你花了大半个月的时间给他取了个好听的名字。”
'长云怎么写成十二啦?难写吗?哎呀,妈妈可是想了八个月呢,来宝贝,我教你。 '
“你天天带着他,给他讲故事,给他唱儿歌。”
'那个呀?那个是我们阿凌以前的婴儿床, 里面还有念过的故事书,想去躺躺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