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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长云手上动作一顿,随即低头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说梦话了?”

“要是说了还好。”路彻得斯伸手碰了碰雄虫眼下的乌青,雄虫皮肤很白,一点点的青色都显眼非常,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憔悴。

凌长云喝了两口便喝不下去了,转头看着军雌笑了笑,道:“为什么?”

“这样我就可以知道你在想什么。”路彻得斯接过凌长云手里的杯子,重新抵到他唇边,“嗓子都哑了,再喝点儿。”

凌长云只得就着他的手再喝了一口,含着水便轻推了推军雌的手腕,示意自己真喝不下了。

路彻得斯将杯子放到一旁的桌上,没再追问,只道:“卡琉希这两天的情绪稳定不少,阁下要去见见他吗?”

那日打晕亚雌送来检查,初步断定有严重的精神疾病,具体情况还有待观察,但基本能确定曾遭受过巨大创伤。

说到卡琉希,凌长云慢慢吞吞地咽下了水,垂到膝上的手指也无意识地攥紧。

路彻得斯察觉到他的沉默,垂眸扫了眼雄虫膝上隐隐有些发白的指尖,倾身搭在他的手背上,盛夏酷暑,触手却是微凉的温度。

“怎么了?”路彻得斯道。

凌长云缄默半晌,抬眸对上路彻得斯的眼睛,轻声道:“有件事一直想问。”

路彻得斯也缓了声音,覆了层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凌长云的指节:“什么事?”

凌长云抬手抚上军雌的眼尾,似是要从那双浅红的眸子里看出点儿什么:“你那天想让我看的,是这个吗?”

“……那天是想带你先去见一见托伯茨喜欢的那名亚雌,”路彻得斯不闪不避地看着他,眸底困惑一闪而过,“到底怎么了?”

“……”凌长云看着他,看进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些什么,可搜来索去只有如水的平静。

“我去见见卡琉希吧。”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