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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格泽昂走后,几名医生推着仪器进来一通检查,确定无再住院的必要后便开了单办了出院手续,由近卫送着回了祂临。

回了宅子,米阶斯又是一顿检查看单子,忙上忙下跑着给他布置东西整理房间做吃……让机器人管家做易克化的吃的。

一通折腾后便是深夜。

凌长云从浴间出来,站在全身镜前,隔着满屋子萦绕的温热水汽看过去——

六十鞭打在身上,几乎上下都没多少好地儿,过了这么些天的治疗都结了疤,疤痕颜色有点深,表皮已经有了要脱落的架势,不知道在这边落了还会不会有印子。

如果有的话……凌长云的手指抚上旁边经年留存的暗痕。

水汽渐渐转冷,按在痕上的手指也愈发用力,他皮肤是天生的冷白调,这么一按,指腹旁泛起了死白。

这么多年了,一道都没有消退过。

他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人却没有像从前一般染上浓稠的血色。

不用染了,凌长云的目光无意识地四处转着,最终停在了左耳垂上,军雌磨得久,到现在还残留着一抹淡红,细看还带着一点儿牙印的痕迹。

浅得很,又深得紧。

凌长云指尖一松,红色霎时涌了上去,不一会儿就彻底盖住了那些冷寂的死白色调。

水汽散得快,镜子更加清晰起来,凌长云像是忽然被烫到一般,拽了干净睡衣就套了上去,匆匆趿着步子走出了洗漱间。

流氓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