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军……”
……
禁闭室。
约格泽昂半低着头,一颗一颗地解开了雄虫的扣子。
凌长云面上看不出什么波动:“这里是禁闭室。”
“开了屏蔽仪。”约格泽昂道。
沾了红药的伤不能用麻醉,里面的成分足以毙命,凌长云只能生忍着疼。
黏在血口上的衣料被人用治疗仪一点一点地慢慢剥开,但饶是动作再慢再轻,撕扯的疼痛还是让人有些受不住,凌长云却好似感受不到一般,神色堪称平静,道:“我该叫你四殿下,还是路彻得斯中将?”
“……”约格泽昂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又继续剥着,只是稍有些凝滞,“什么样子就叫什么吧。”
凌长云:“如果我现在要叫中将呢?”
衣物彻底自血口上揭开,映入眼中的除了纵横交错的淋漓鞭伤,还有掩在其间的狰狞疤痕。
锋刀、尖钩、铁带……
哪怕看上去时间已然久远,对常年出入行刑大楼的军雌却不陌生,只需一眼便能看出是被何物所伤。
但这不该出现在雄虫身上。
哪怕之前在荒星,
这些刑具也不该落在雄虫身上。
之前在营地,雄虫身上的衣服也是修复舱的协助触手换的。在曼斯勒安,哪怕是重伤昏迷,雌虫也不会轻易察看雄虫的身体,一切都将交给舱内仪器,一般只看光屏投射结果。
这是路彻得斯,或者说约格泽昂第一次看到。
他一瞬便明白为什么希边得尔坚决不肯让约格泽昂揭开治疗。
“这些——”约格泽昂才吐出了两个字便收了音,静默片刻,终是没有问,而是抬头看着凌长云,自走进刑室后便一直含着冷厉的眉目温和下来,“那就叫吧。”
“……”凌长云静默下来。
少顷,看着约格泽昂重新拿起治疗仪一一顺着止血,道:“累吗?”
“……”约格泽昂手上一顿,片刻后继续动作,笑了笑,开了个玩笑,“是有点儿,一天上两次班。”